176 迫近
176 迫近
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。 罗澹对她的容忍度一再拔高,逐渐超过苏南煜的想象。 在一夜荒唐性事后的清晨,照例有人服侍罗澹起床,窗帘自动由中心向两边分开,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 她轻哼两声,往罗澹怀里钻来躲避。 罗澹抬手按床头的调控按钮,控制窗帘闭合,安抚似的拍她的背。 “不想起床?” 她模糊不清地应答,惰怠的大脑下意识觉得罗澹真不识趣,此时开口说话无疑会破坏她完美的睡眠,被折腾清醒了怎么办。 “那就继续睡,我叫他们两个小时后再进来。”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。 罗澹在她身旁,没去办公室上班。 “要是以后我再赖床,你起你的,别耽误工作。” 苏南煜诚恳道,她可不想背上让罗澹荒废事业的罪名。 “没有什么工作非做不可。” 罗澹如是说。 还是有的。 苏南煜指着他工作日程表上的慈善晚宴问责,“这么多,你一个都没带我去过。” “你不喜欢那种场合。” 拖着负累的长裙浓妆艳抺,踩着细高跟脚踝生疼,只为了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陪衬。 “我要去。” 她随手翻了几页,“就这个,今天晚上的。” 罗澹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晚上这一场主办方是九号会所,也就是他,倒无所谓让她折腾一番。 他正盘算着,就听苏南煜嘟囔,“我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吗,放你一个人去算怎么回事?” 他颇感意外。 他接触过C国的言情作品,知道女人在坠入爱河后会有“宣示主权”的行为。 苏南煜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吗? 她承认了他赋予的身份? 罗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欣喜,惊讶,恐慌。 他怕她只是一时兴致。 “想什么呢!” 她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,“就这么决定了,记得给我准备礼服。” 她当然得在人前出现了。 等罗澹一命呜呼之后,她要接手罗澹的产业,还得跟这些人打交道。 就算有武力手段,占着个未婚妻的名头才能名正言顺。 这是她来到临淮后第二次参加宴会。 罗澹照例带她去试礼服,这一次,侍者递上的却是不同风格款式的西装。 她大致扫了一眼,是各大奢侈品品牌在售的女式西装。 “时间匆忙,先凑合穿。” “怎么换这个了?” 她随手接过一件深红色的对着镜子比划,接受得很快,“这件颜色好看。” “会舒适一点——自家办的宴会就没必要让你白白遭罪了。” “你想化一点淡妆或者不化妆,都没问题。” “晚会的主题是致敬几十年前的一位慈善家,因此我临时补发了入场要求,今天到场的所有人,不论男女,都会穿裤装,意在追思。” 罗澹一口气说完。 他急于向她证明自己的“改变”。 他和她认知中的C国男人不同,他愿意为她重塑那些不成文的规定,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强迫她做不情愿的事。 他是特殊的,他值得她破例。 他想说这个。 苏南煜转过身,伸手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,“先生费心了。” “?” “?” 对上罗澹眼中的迷茫,她不解,“不是要我夸奖并且提供一点情绪价值的意思吗?” “要不,今晚我都听你的?” “……” 罗澹欲言又止。 按说这种万事皆可交易的相处模式是他的舒适区。 可正如当初苏南煜一次次否定他的条件,卯足了劲将他拉入普通人的情感漩涡中。 他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实际好处。 他想要她承认他的感情,想要她回馈以同样的感情。 仅此而已。 她看不到他的无助。 但她换好衣服,回过身拉他的手,眼睛亮亮的,“先生,我喜欢这套衣服。” 他心底那点可有可无的酸涩又被重新抚平。 罗澹的细微表情被她尽收眼底。 她知道,她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罗澹的情绪,罗澹需要来自她发自内心的正向情绪锁定锚点。 他选择爱她,就像柔软的贝类被剥去了硬壳。 她看得见。 但那又怎样。 她的“不解风情”,给他带来的挫败感,会促使他进一步地自我证明。 她只要坐享其成。 成熟的商人将沙砾嵌入贝rou,直到珍珠被产出。 它疼不疼,谁在乎呢。 谁在乎呢。 苏南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西装。 和男款相差无几,没有刻板印象中女式西装的收腰设计,显得宽松而妥帖。 如他所言,从小在极端优绩主义和资本的润泽下成长的罗澹,原本从未将目光投向宴会女人的裙摆上。 他眼中原本没有任何人。 如果她假装爱他。 在被蚕食殆尽的过程中,虚假的爱能否充当止痛剂。 时间快到了。 没有四十天,没有一个月。 连半个月都没有。 她即将收网。 宴会开来开去,参与的其实是同一批人。 不过今晚罗澹要求全员穿裤装出席,倒是别有一番风景。 女人们为了配合新礼服,妆容更显气质而非追求美艳,眼中的野心也更难掩饰。 那种一定要得到些什么的眼神。 她很喜欢。 苏南煜挽着罗澹的胳膊逐个与前来攀谈的人打了招呼,就扔下罗澹四处闲逛去了。 把宴会的情况掌握了个大概,吃了几块点心,好巧不巧,一抬眼,又遇上了夏初然。 “这回推荐哪个口味?” 她晃了晃手里的托盘。 夏初然轻笑,知道她在打趣第一次在宴会上见面时的事,“罗总做东,想必苏小姐更了解才是。” “准备哪天离开临淮,我为你送行。” “快了。” “如此。” 夏初然踱步,最终正对着苏南煜。 “苏小姐。” 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礼宾公司,想来你不久后用得上。” 苏南煜反问,“做婚庆的?” “做殡葬的。” “小姐要是有意,联系我即可。” “……” 苏南煜脑海中只剩一个想法。 等回了江宁,她高低要让沈曼可查清楚,和夏初然秘密通信的人IP属地在不在江宁。 哪来的大漏勺。 她就这么点目的,宣扬得满大街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