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節四十六

    晨光透過別墅落地窗灑進主臥，淡金色光暈輕柔籠罩king   size大床。林霏先醒，睫毛微顫，意識漸清——琛宇柊還在她身旁，呼吸平穩，頭微微側靠她肩窩，鐵臂鬆鬆搭在床單上，沒越界。

    夜裡她不知何時沉入夢鄉，界線在溫暖中悄然模糊。她小心移開他的臂膀，坐起身，睡衣皺褶映著晨曦，望著他安穩睡顏：太陽xue旁青筋淡去許多，唇角帶著滿足弧度，像卸下重擔的孩子。她心湖微漾，輕手輕腳下床，赤足踩上羊毛地毯，推開臥門去樓下廚房。

    琛宇柊睜眼時已近八點，陽光刺目，他伸手摸摸太陽xue——昨晚按摩的溫熱餘感猶存，頭痛奇蹟般消退，睡得前所未有沉穩。鼻端殘留薰衣草與她體香，床單側空蕩蕩的，卻有她留下的凹痕。他起身推門，聽見廚房細碎動靜：林霏圍著他的圍裙，熟練煎蛋，吐司烘烤金黃香氣瀰漫，咖啡機低鳴。她馬尾輕晃，側臉在晨光中柔和，專注切水果盤，動作優雅如調酒時的節奏。

    「霏霏，早。」他倚門框，聲音帶晨啞，星眸溫柔鎖住她。林霏回首，淺笑：「早，琛總。煎了蛋，喝咖啡？」她盛盤推過，兩人對坐吧台，他大口咬吐司，眼神不離她：「昨晚睡得太好，好久沒這樣。謝謝妳。」

    她低頭攪咖啡，耳根微熱：「記得好好吃飯，別再熬夜。」他點頭，手指輕撫太陽xue，回想她指尖的溫暖，心頭暖流湧動：「霏，今天有空嗎？帶妳去公司看重啟專案，就當參觀。」

    林霏手指微頓，昨夜心軟的餘溫猶在，但清醒後界線重現。她抬眸，語調平靜卻柔軟：「專案我暫時不碰，但……可以去看看。」他眸光亮起，不強求，嘴角揚起真心笑意。晨光下，兩人早餐靜默相伴，空氣中多了分曖昧的默契，新一天就此展開。

    早餐後，陽光已爬上九點，琛宇柊收拾空盤，動作熟練放入洗碗機，嘴角掛著滿足弧度。林霏解下圍裙，馬尾輕晃，望著落地窗外市郊綠意，心湖仍漾著昨夜餘溫。她轉身走向客房：「我去換衣服。」

    他點頭，聲音溫柔：「衣櫥裡有妳的衣物，隨便挑。浴室備了新毛巾。」她微怔——他竟還留著那些衣物？心底泛起複雜暖意，關門時聽見他走向主臥的腳步。

    林霏在客房衣櫥翻找，抽出件合身的米色針織衫與黑色窄管褲，質料柔軟熟悉，像從前同居時他為她準備。浴室鏡前梳洗，抹上淡香乳液，簡單畫眉，馬尾換成低側編髮，露出修長頸線。她推門而出，琛宇柊已換上深藍休閒西裝，古銅領口微敞，頭髮抓出隨性弧度，眼底血絲盡褪，氣場恢復幾分總裁鋒芒。他倚客廳沙發，見她走近，星眸亮起，起身遞上外套：「天涼，披著。」她接過，輕笑：「走吧，朋友參觀導覽。」

    SUV駛入市中心，車內古龍水與咖啡餘香交織，琛宇柊開車時側眸偷瞄她編髮，語氣輕鬆：「專案重啟後，AI調酒模組換了新算法，但少了妳的手藝，總覺得缺魂。」林霏望著窗外高樓閃過，手指輕敲車門扶手：「先看看再說。我可沒答應加入。」他低笑，喉結滾動：「我知道，慢慢來。」車停宸極大樓，玻璃幕牆折射正午陽光，他領她刷卡進電梯，直達頂層R&D實驗室。

    實驗室門滑開，冷白燈光下，工程師們圍著全息投影調試設備。中央吧台模擬器閃爍藍光，螢幕滾動酒單數據：琴湯尼變奏、馬天尼經典，全是她的簽名款。琛宇柊介紹：「這是新核心，重現妳的淋油手法，但溫度控制還不夠細膩。」他示意工程師示範，機械臂夾起檸檬皮，油液噴灑卻略顯僵硬，酒液香氣飄散，卻少了人手的靈氣。

    林霏走近，眉心微蹙，指尖輕觸螢幕數據：「冰塊融化速率太快，會蓋過琴酒的乾澀尾韻。試試調低臂速。」工程師記下，投影即時模擬，曲線優化，她的目光不由投入，琛宇柊倚旁觀察，眼底喜悅如晨光般蔓延：「霏霏的手感，機器學不會。」

    她轉眸望他，語調帶著好奇與試探，低聲問：「琛總，為什麼要做調酒模組？宸極主業是AI企業，這塊做起來……不像你的風格。」琛宇柊喉頭微滾，星眸短暫閃過舊憶，沉默半秒才開口，聲音低沉誠摯：「一開始是商業，智慧吧台能顛覆高端會所市場。但後來……為了妳。妳的調酒是藝術，我想重現那份靈魂，讓它永遠屬於宸極，也屬於我們的故事。專案黃過一次，我砍掉一切，就是怕沒有妳，它毫無意義。」

    林霏心湖微漾，手指不自覺輕撫檯面，腦中閃過夜語低喃的燈光、他落寞背影與昨夜按摩的溫熱。他的坦白像琴湯尼的清苦，直擊心底，她輕聲回：「原來如此……但藝術不是機器能複製的。」他眸光鎖住她，嘴角揚起溫柔弧度：「所以我需要妳，霏霏。不是員工，是靈感。」空氣靜默一瞬，藍光映照兩人側臉，曖昧默契在數據流中悄然加深。

    她深吸口氣，抬眸對上他期待的星眸，聲音輕柔卻堅定：「琛總，我需要時間想想。」他喉頭微動，沒強求，只溫柔點頭：「好，我等妳。」藍光下，兩人側臉靜默，內心拉鋸在數據流中悄然延續。

    離開宸極大樓後，林霏獨自走在午後街頭，陽光斜灑在她低側編髮上，拉出細長影子。琛宇柊本想送她，她婉拒了：「我自己走走，散散心。」她步入巷弄咖啡店，點了杯熱檸檬茶，選了靠窗角落坐下，蒸汽裊裊升起，模糊了玻璃上的城市倒影。

    她攪動檸檬片，腦中仍迴盪實驗室藍光與他的坦白——那份專業上的被需要，像暖流滲入心底，震撼又難捨。加入專案，事業上百利無害，唯一攔路虎是與琛宇柊的親近，會讓界線如薄冰般碎裂。她凝視杯中漣漪，心想：我真的準備好了嗎？

    夜深人靜時，她不是沒想過他。那炙熱體溫貼合腰際，古龍水氣息纏繞頸窩，耳邊低沉呢喃「霏霏，永遠是我的」，總在夢魘邊緣勾起悸動。腦中不由浮現那些偷來的夜晚：他大手滑過她脊背，拇指輕按腰窩，引她弓起身子；唇舌沿鎖骨向下，含住乳尖時的濕熱吮吸，讓她喘息失控；他進入時的緩慢頂弄，先淺後深，每一下都撞擊到最敏感的核心，她雙腿纏緊他的腰，尖叫著攀上高潮，他低吼著在她體內釋放，汗水交融的餘溫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她咬唇壓下，能怎麼辦？再信一次？母親醉酒傷人、清醒哭歉的畫面歷歷在目，一次謊言便可能有第二次，視頻陰影如鐵鍊鎖住信任，情場浪子怎會為她蛻變？可空虛湧上時，她還是會從床頭櫃取出那支偷偷在網上買的粉色按摩棒——震動頻率調到最高，幻想成他的手指撫弄花核，滑入濕潤深處時閉眼低吟他的名字「宇柊……」，身體痙攣釋放後，淚水卻滑落枕邊，稍慰寂寞的心靈與空虛的身體，卻填不滿對他觸碰的渴望。

    分手數月，再見琛宇柊，若他意氣風發，她或許能放下。可他偏偏佈滿血絲的眼眸、屢次落寞背影、日漸消瘦臉龐，讓她心疼難抑。他本該霸道不可一世，說著簡短髒話的鐵血模樣，而不是如今小心翼翼，生怕說錯話??林霏終究捨不得啊。

    她深吸口氣，望著街頭行人匆匆，杯中檸檬茶漸涼。感動與警惕拉鋸許久，她輕聲自語：「慢慢來吧，先當朋友。」心湖微定，起身離開，步履比來時輕盈幾分，新專案的藍光，在她腦中悄然留痕。

    兩天後，夜語低喃，林霏搖酒壺時，手機螢幕亮起，是琛宇柊的訊息：「霏霏，專案數據優化了，想聽妳的意見。順路接妳下班？」她手指微頓，腦中閃過咖啡店的檸檬茶漣漪與實驗室藍光，心湖又起波瀾。猶豫半晌，回覆：「好，十點門口等。」

    SUV停在霓虹下，他下車開門，古銅領口換成休閒襯衫，氣色比前幾日好轉，眼底血絲盡褪，星眸映著她的身影，嘴角揚起溫柔弧度：「上車，帶妳看夜間測試。」林霏坐進副駕，熟悉古龍水氣息撲鼻，她輕笑掩飾耳根微熱：「只看數據，不許勸加入。」他低笑點頭，車駛向宸極大樓，夜風從窗縫溜進，攪動兩人默契的靜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