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啊书屋 - 同人小说 - 鬼白在线阅读 - 【鬼白】白泽の秘密 下

【鬼白】白泽の秘密 下

如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白的那个,就是他挂在心头的神兽。只见白泽面庞依旧,眼角嫣红依旧,唇角的嗔叱也依旧,只是腹部高高隆起,俨然就是怀有足月身孕的样子。

    黑的那个,是他最讨厌的家伙。——也是,白泽腹中孩子的父亲。

    神色恹恹的瑞兽靠在伴侣身上,以手托腰,似是有些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旁边体贴的对象一边帮他揉着肚子,一边扶着他的肩膀承担着依靠。

    鬼灯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室内毫无察觉的两人。胸腔好像被掏空,所有的力气都从那里流走了。他本不需要空气,也不用呼吸,但身体却体会到了窒息般的感觉。

    从怀中掏出对戒的盒子,扔进一旁的草丛里,又深深看了白泽一眼,便离开了昆仑。

    或许那家伙是深爱过自己,但缘份这东西转瞬即逝。在察觉之前错过,又在察觉以后失去。大概,这便是所谓的命运。

    一道墙把他跟里面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隔开,被挡在外面的他,从来不知道狼狈什么意思的他,信奉努力就会成功的他,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。

    可遇不可求,所求不可期。

    鬼灯抚平衣袖,想起曾读过的一首和歌:

    今日日出日落,

    今朝花开夕落。

    今日日落日出,

    今朝花非昨日花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别揉了,越揉越难受……呜……”白泽推开了獬豸的手,趴在桌上大口的喘气,肚子里的孩子今晚很奇怪,没来由闹腾的厉害。

    “毕竟你家那口子恨极了我,这小家伙讨厌我也是正常。”獬豸有些无奈的坐回自己的位置,“你别说那家伙还真是挺可怕的,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眼神我都还寒毛直立。你就不能找个别的理由拒绝么?托你的福,我都不敢去日本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那不是着急吗。”白泽用手在浑圆的肚腹上打着圈,原本躁动的胎儿慢慢安静下来,“更何况当时你还没跟我说三生石的事情,以那恶鬼的个性,我不拒绝彻底一定会被绑回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还有多久?”獬豸伸手摸了摸白泽的腹部,果不其然又被里面的小家伙一脚踢在掌心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应该就是最近了吧,他越来越活跃,再不出来我也撑不住了。”白泽吃痛皱了下眉,不满的瞪了那人一眼。

    神兽的孕期不定,通常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是有可能。但鬼灯身上有着人的基因,胎儿也带有人鬼的血脉,如今接近两年,已然发育完全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再有一阵子,你就可以去办那件事了?”獬豸喝了口茶,放松的靠倒在椅子上。当保姆的日子终于盼到头了,他只求这不成器的老伙计把惹下的麻烦和烂摊子收拾一下,不要再把他牵扯进莫名其妙的关系里。最近中国的天界也有一些风言风语,獬豸心里有苦说不出,索性陪白泽一同宅在昆仑。

    “嗯,等我的灵力恢复了就可以去找月老。”神兽从桌上抬起头,看见对方的姿势拉下了脸,“喂!你心里想的全写脸上了!别一副要解放了好开心啊的表情,一分钟都等不下去的,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
    不想跟怀孕的人计较太多,黑袍男人只是撇了撇嘴,“明明也不差这一两年,你就告诉他了又如何,我自潇洒快活去,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那家伙肯定比我细心体贴,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想冒险……”白泽当然知道不管于他自己还是腹中的胎儿,有鬼神的阴气相伴比獬豸这至阳的神兽来的有益,可他也不晓得三生石那东西有没有用,所以在刻上名字之前,他不打算摊牌。

    那日鬼灯走后,獬豸就告诉了他打听到的事情。寻常夫妻的名字,月老就能刻,但神和鬼的身份太特殊,永生之兽的缘分又太重,红喜神没接过这活儿,不敢擅自动手,且在天国,白泽的等级要高于上仙,所以只能他亲自去。

    身怀鬼胎的神兽阴气太重,灵力受损,需等到身体恢复后才行,一来二去,就过了一年多。这期间獬豸也问过他就这样放着鬼灯那边不解释没问题么。白泽斟愖半天,寻思跟那鬼当仇家也不是一年两年,即便因为一夜情对方可能动了心,也不至于被拒绝就萎靡不振。虽然以后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麻烦,不过那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,大概恶鬼也没办法改变这样的结果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!我们继续吃火锅!”身体好一些了后,白泽又笑眼弯弯的重新拿起筷子,“这可是涮过脑花的脑浆锅底哦,很香的!”

    “哈?居然放了那种东西进去!就只有你喜欢吃吧!!!”

    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,希望不会再有什么波折,獬豸悄悄的想。

    ——「阎魔大王,关于上次跟您提到的转生的问题……」

    ——「鬼灯君,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?」

    ——「嗯,如今唐瓜和茄子都能够独挡一面了,就算我不在,地狱也能够好好运作的。」

    ——「不,我指的是鬼灯君你自己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」

    ——「……」

    ——「只是有些累了,需要彻·底·的·休息一下……」

    那天早晨起床,看到屋外是许久不见的阴霾天空,白泽就有着些微不祥的预感。

    阴天的低气压让他有些不舒服,沉重的身体又进一步阻碍了日常活动,他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,忽然听到了手机的铃声。

    来电显示是妲己打来的。

    “妲己酱!怎么,有空想我了吗?一年多没见是不是变得更漂亮了啊?过阵子我就回去看你喔!”

    “白泽大人,您知道鬼灯大人要转生的事情么?”妲己有些不安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“据说两天前鬼灯大人去了趟中国,回来后忽然就着手转生的事情,我在想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手机从掌中滑落,只听到那个词他就像是怀里被塞了个即将爆炸的炸弹,五脏六腑都紧张的抽搐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白泽!我在门口发现了这个!”刚刚出去打理院子的獬豸推门进来,手上拿着一个藏蓝色的小盒子和一束已经有点枯萎的金鱼草。

    鬼灯,来过。

    有些颤抖的接过那个小盒子,打开,不算耀眼的金属还是晃了白泽的眼。

    那家伙,原本是打算求婚么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隆起的腹部,心下一片冰凉。

    之前曾经说过那样子的话拒绝,那天,鬼灯一定是看到了这副模样的自己,还把这孩子当成了他与獬豸的,才会有备而来,败兴而归。千算万算没想到那个自尊心极强的家伙会再次登门,且两只神兽居然都毫无察觉。不知道是否可以理解成那恶鬼是爱着自己的?所以,才会心灰意冷到选择转生来忘记么?

    来不及为这种猜测欣喜,白泽脸色惨白,赶紧拾起掉落的电话,“妲己酱,鬼灯现在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……啊?刚刚好像在三途川……小檎你说什么?……现在大概去往转轮王那里了。……你知道的吧,一旦上了醧忘台就无法回头了……”

    喝杯忘川水煮,今生有缘无分。

    仿佛被洒了一把沙子的蚌,白泽觉得体内被某种情绪硌得生疼。粗糙的沙砾磨破皮rou,也磨过他一直掩藏的真心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妲己酱。”他第一次主动挂了女孩子的电话,拿过旁边的衣服草草套在身上,就急惶惶的往门外走。

    听到对话内容的獬豸也有些懵,正要跟上去却被喝住了,“你就不要跟来了,误会更大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獬豸看了一眼白泽的肚子,还是有些不放心,“你这种状态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,放心吧。”其实胃里宛如吞了生冷的活泥鳅,已经开始恶心的翻涌,腹中的胎儿也持续躁动不安,白泽依旧强笑着拒绝了陪伴。

    误会已经产生,面对醋意十足的鬼神,还是撇清关系好一点。

    他化了形就飞速的往日本地狱飞去。

    一定,要赶上。

    拜托,等着我。

    ——沃燋石外,醧忘台。

    “这个配方和分量没错吧。”鬼灯看着手里朱红色的酒盏,向着面前的转轮王辅佐官问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,在下还特意咨询了中国的孟婆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恭敬的拱了拱手,对面的人回答道。

    透明的液体无色无味,却可以消弭记忆。

    “你就先下去吧,最后的时间,我想独自静静。”鬼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是。鬼灯大人一路走好。”

    脚步渐渐远去,最终偌大的高台上只剩下他自己。

    举起酒盏放到嘴边,又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闭上眼,脑海里还是那只愚蠢的神兽。

    初次遇见的样子,本体毛茸茸的样子,躺在桃树上喝酒的样子,和汉大会穿正装的样子,在桃源乡开药店当医生的样子……

    笑着看向他的样子,生气时朝他发火的样子,脸上挂着鼻血的样子,那个晚上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……

    虽然确实打定了主意只是守望就好,鬼灯悲哀的发现,唯独有一种情况他接受不了——白泽靠在别人怀里的样子。

    明明是自己一手造就的现状,明明从一开始就有所觉悟,可当真看那人得到幸福,他却觉得如堕阿鼻地狱。

    既然是恶鬼就不要妄图当什么善人,以为可以无动于衷的祝福,却发现内心自私又狭隘。继续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,不管不顾的占有欲如业障如梦魇盘踞在心里,即使动用武力也想把人抢回来,即使监禁也想把人留在身边的念头叫嚣着,自己不消失,大概真的会引发外交矛盾和两国冲突吧。

    自嘲的叹着气,他狠狠地甩了甩头,仰头把容器里的东西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啪……”没了支撑物,酒盏从半空中落下,在石台上摔得粉碎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黑色的袍子失去人形的轮廓,软软的滑落到地上。徒留背后的刺绣植物提醒着,曾经这里,存在过一个名为鬼灯的地狱辅佐官。

    白泽赶到的时候已是这样的场景。

    不敢相信眼前所见,他化了人形扑到地上,紧紧抱起依然还留有淡淡体温的和服。

    衣服的前襟里掉出一抹红色。

    是彼岸花。

    鲜红的花瓣和花蕊宛如滴落又飞溅开来的血液,白泽摸了摸胸前,那里没有伤口,他却有种心头血流了一地的错觉。

    草莫见花莫见,悲伤回忆是思念。

    明明再过一阵子就可以安排好一切,也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,居然就此错过。

    预知梦里起码还有过相守的几千年,现实却是还未开始,便已结束。

    不敢相信这事实,白泽愕然的跪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大概自己真的是个没用的神,连在意的人都守不住,甚至还把一切搞得更糟。

    “呐,你走了,那我怎么办?……咱们的孩子又怎么办?”闻着衣服上熟悉的味道,他忍不住喃喃出声。

    一直以来苦苦保持的距离算什么?早知如此,哪怕只有一瞬,也想飞蛾扑火般相拥。

    白泽觉得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,如同天地伊始,混沌未分,生灵诞生前那种寂静无声无边无垠的黑暗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手机响起,才把他的意识拉回些许。机械的接起电话,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空洞又绝望,“他……已经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电话那边传来抽气和屏息声。

    “你还好吗?”许久,獬豸才小心翼翼的问。

    如何能好?心脏好像被一块坚硬的水泥外壳包裹住,无法跳动也无法逃脱,眼泪慢慢的从脸上滑落,直至决堤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……呃啊……”忽然的疼痛让白泽忍不住呼出声来。手机被摔到地上,他皱紧眉头捂住腹部大口的喘着气,腰斩般的剧痛让他不知道此时此刻,究竟是心里更难受还是身体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会挑时候……”苦笑着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急切的想要来到世上,心力交瘁的白泽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,就昏了过去。

    醒来时,白泽发现自己躺在桃源乡极乐满月卧室的床上。

    大脑用了好一阵子才想起究竟发生了什么,他掀开被子,看到小腹一片平坦。

    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听到动静的麒麟从屋门口探了探头,招呼另外两只神兽一起进了屋。

    “你这老东西,太吓人了!一把年纪还孕育子嗣,差点就真变成传说了知道么!”凤凰唠唠叨叨的走过来,怀里抱了个襁褓。

    无心听他揶揄跟他争辩,白泽接过婴儿,细细打量着。孩子的五官像极了鬼灯,唯一的区别在于瞳孔是金色的,乌黑的头发里,两只幼芽般的银角刚刚露出个尖。小人儿好奇的盯着他瞅个不停,伸出藕节般的胳膊要抱抱,两只手背上,各有一个黑色的重瞳纹样。

    “要不是獬豸给我们打电话,还叫桃太郎先把你带来此处,这会儿,怕是九天又要多两个牌位喽。”麒麟想起来三天前的事情依然后怕。神兽很少会遇到危险,危及生命的情况更是屈指可数,但那天若不及时处理,结果大概真的是一尸两命。

    “还好凤凰有经验,直接破开腹腔把孩子掏了出来。”獬豸的夸奖倒让红发瑞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。

    “嘛,毕竟我自己隔个几万年也要重生一次,哈哈哈哈哈,这种事情,不在话下不在话下。”

    虽然腹部没有留下伤口,自己也没记忆,听着二人的对话,白泽的嘴角还是抽了一下,谢天谢地当时是昏过去了,不然就算没有疼死,怕是也要吓掉半条命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他还没有名字。”麒麟捻了下胡须,看着小小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对对,赐名可是很重要的!”凤凰踮起脚尖,用拐杖逗弄着婴儿挥舞的小手。

    “这可是会决定神格的,你不要瞎起,我可是听说了你的猫好好和猫美美。”獬豸赶紧补充了一句。

    瞪了最后那人一眼,白泽思考了半天,“魄汀……如何?”

    魄,从鬼,白声,阴神也。《礼记·祭义》云:魄也者,鬼之盛也。

    汀,从水,丁声,水之平。

    鬼神魄汀,主管江中洲渚,水鬼也。

    既然白泽没事,大家就放了心,又待了两三天,神兽们纷纷告辞大难不死的吉兆,动身回中国。临走前獬豸问他还会去三生石么,白泽挤出个惨淡的笑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缘起缘灭缘终尽,花开花落总归尘。

    自己惹下的祸造下的孽是要还的,既然是命里的劫,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。

    除了鬼灯,此生大概也不会再与别人产生纠葛,这件事不过是了却未完的心愿,顺便赎罪般把自己套进厚重的枷锁,束缚在一个已不存在的关系里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他便动身去了月老那,在女娲留下的灵石上郑重的刻下神明与鬼神的名字。

    和风微雨,不仅沾湿了衣衫,也润了眼。

    不是没有想过去现世找转生的鬼灯,思念每每在夜晚侵袭着他的理智,可白泽又觉得没有脸面。

    让对方带着如此失望又悲丧的心情转世的是自己,如今在那人已经选择放手的情况下,还纠缠着不放,大概是最拙劣的行为。

    起初也透过阎魔厅的净琉璃镜观察过现世那个名为加加知的男子,后来,也就不再执着,毕竟,又没有青玉司南佩,哪来的什么魂魄永相随。

    日子在与桃太郎研究药理,教魄汀读书识字,偶尔去找妲己聊天中度过,既然已经浑浑噩噩的活了几千万年,继续这样活下去倒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。

    两百多年过去了,白泽甚至不再刻意的关注鬼灯每一次转世是去了天国还是地狱。

    午后,把又在桃枝上睡着的小鬼抱回卧室,打发了桃太郎去等活地狱送药,他一个人坐在前厅发呆。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寂寞,西斜的太阳从窗户里照进来,把屋子晒得暖洋洋,他的眼皮越来越沉,忍不住就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,梦里,熟悉的味道来到身边,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不想醒来。

    自从鬼灯走后他就常常梦到那恶鬼,跟预知无关,大抵出于思念,也只有在梦里,他才能毫无忌惮的倾诉对对方的爱意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好……想你……”眼角流出泪来,心跳加快,情绪的波动让白泽知道自己就快醒了,他多希望能再睡一阵子梦的更久一点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”耳边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,湿糯的舌轻舔着他的耳尖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不起……”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还没等他清醒,脸却被扳了过去。

    一个贪婪又克制,激烈又痴缠的吻,伴着尖利的牙齿,啃噬着他的唇。

    微微睁眼,心上人的脸在眼前放大,又在泪花中变得模糊,像是害怕梦醒幻觉就会消失,白泽近乎疯狂的吮吸着对方口腔的津液,还在那人舌上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!几百年不见属狗了么!”鬼灯吃痛放开神兽,皱着眉感受着嘴里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哎?你……是……活的?”半梦半醒间,白泽用失焦的双眼迷茫的打量着眼前会动会叫的鬼神。

    “死的,早死了。”虽然不想一见面就动粗,鬼灯还是伸手给了那人一拳,捂着脑袋的瑞兽这才彻底清醒,吃惊的看着面前的阎魔辅佐官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是转生去了?怎么会在这里?”

    对白泽的惊讶略有不满,鬼灯面上罩上一层黑气,“我是转生去了,三世的期限。休息一下,也顺便考察现世,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回来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!怎么没人告诉我?”白泽忽然觉得有些委屈,他这两百多年一直抱着死了男人守活寡的心情郁郁度日,合着地狱人人都知道鬼灯只是去现世出了个差?

    “你问过谁吗?”看着面前人瞬间哑口无言的样子,鬼灯只觉得心头火烧得更旺,怒气又加了一层。原本回来后得知白泽给他生了个孩子的感激之情已经不剩些许,如今满脑子都充斥着想揍对方一顿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情!你不是该主动告诉我吗!”自知有些理亏的神兽还是有些气不过,强词夺理的狡辩着。

    “是谁那时说‘我喜欢獬豸,没事就赶紧回去’,还怀着我的孩子跟别的男人住了两年?”想起陈年旧账,鬼灯觉得连牙齿都在发痒,他眯起眼睛,威胁的看着白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,神兽转移了目光抱着腿窝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这么蠢,放出去也只会祸害别人,我就不嫌弃收了你,以后再敢乱来,就给你拴上项圈。”鬼灯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,二话不说,别了白泽的胳膊就往他手指上套。

    “哎哎哎!疼疼疼疼疼!你能不能轻点!这难道就算是求婚了么?!我可……啊啊啊……答应了……答应了!要断了要断了!我答应了!你这恶鬼快放开!!!”摸着差点骨折的手,白泽觉得自己之前的悲伤心情都喂了狗。

    “新家的选址已经确定,就在天国与地狱的交界处,这个房子就留给桃太郎和魄汀住。”

   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白泽睁大了双眼,“你是魔鬼吗?为什么要把魄汀留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他也两百多岁,不小了,该独立了。更何况,我们平常做的事情让孩子看到了,影响不好。”鬼神理所当然的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!”根本来不及细想对方话里的前后矛盾,神兽戒备的盯着来者不善的地狱辅佐官。

    “只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。你不是有过子嗣成群的预言么,我会努力帮你达成的。”鬼灯说着又用和善到不能再和善的眼神看了白泽一眼。

    “谁有过那种愿望了!怀孕太难受了!以后你给我戴套!!!”话说出口,他才忽然意识到只否认了这一条岂不是等于默认了之前的那些条件,额上冒出青筋,白泽扯下围裙就往屋外走,“哼!我去众合地狱了!”结果没走两步就被鬼灯伸脚绊了个狗吃屎。

    “虽然听说你这几百年表现的不错,去花街的频率少了很多,鉴于你的污点历史,为了彻底杜绝出轨行为,只好每天都让你满足到下不了床了。”鬼神拦腰抱起白泽,就往里屋的卧室走。

    “放我下来!孩子还在睡觉呢!”神兽气恼的敲着恶鬼的后背。为了给儿子做榜样,他这几百年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,总算是维持了一个正常家长的水准,可不想一朝之间就被鬼灯破坏了形象。

    卧室门从里面打开,被喧闹声吵醒的小鬼有些吃惊的看着前厅扭打在一起的双亲。

    “父亲?您回来了?” 揉了揉眼睛,魄汀有些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白泽曾给他看过鬼灯的画像,也讲述过鬼神的事迹,害怕孩子因单亲而自卑,就隐下了转生的事情,告诉他爸爸只是去现世考察,没想到歪打正着,谎言却成了事实。

    欣喜的抱着憧憬许久的父亲的手臂,魄汀几乎没注意到另一个家长的狼狈姿态。

    鬼灯把白泽的脑袋夹在怀里,堵住他的嘴,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,眼里的情绪柔和了一些,又抓了把零花钱递到孩子手里,“去不喜处找桃太郎,你们可以去众合地狱逛街顺便吃晚饭,今天没有功课,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想玩到多晚就多晚。十二点还没回来的话,桃太郎的工资按双倍时薪发,记住了吗?”

    大概听明白了交代的话,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,小鬼还是欢喜的拿着零花钱离开了。

    白眼狼!!!白泽在心里怒吼着。怀胎十几个月受尽折磨才生下来,养了两百多年的儿子,就这么看着自己被欺负也不说帮帮忙。敢情在那小子心里,自己的地位还不如初次见面的爹。

    失望中xiele力气,又被鬼灯抓住破绽扛到肩上,“这下没人打扰了,白猪,你可要好好的跟我解释解释那些纸上写的话,还有这些年你到底瞒了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平常拷问亡者的手法在床上也大同小异,被逼着全交代清楚以后白泽觉得腰已经快断了,他软软的趴在鬼灯旁边,气愤的瞪着正悠闲抽烟的伴侣。

    “我都说了!那么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?”

    “别装糊涂!你当时要来求婚的时候不会没有考虑过吧。既然看了那些东西,也明白我担心的是什么,那么你打算怎么办?虽然现在已经在三生石上刻了名字,按理说神兽只有一世,所以缘分永远不会消失,神兽的伴侣只要是有质的,就会一直存在下去。但当时这些你都还不知道,既然会去,就说明你也有相应的对策了?”

    缓缓的吐了口烟,紫色烟气后鬼灯的表情明灭不定,“我给你下了诅咒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!”

    “鬼神最高等级的诅咒。”没看错的话,恶鬼的嘴角上扬了两度,“不管是生是死,是鬼是人,不管剩几魂几魄,不管天荒地老还是海枯石烂,都会缠着你,在你身边,永远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明明该是动人的情话,从那恶鬼嘴里说出来倒真像是什么阴毒的咒怨,看着一脸煞气的地狱鬼神,白泽背上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那若是我当真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呢?你要怎么办?”眼珠转了一下,神兽笑的一脸人畜无害,促狭的盯着伴侣的脸。

    “杀了对方,把你抢回来。”鬼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他打了个冷战,“就是为了冷静一下,才选择转生的。”

   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,白泽翻了个身,忽然,后xue里有粘腻的液体涌出,他伸手摸了摸,发现是浓稠的jingye,“这是怎么回事!!!你这家伙!!!不是说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的时候,做到半途那碍事的东西就掉了,那种情况下也来不及停下再戴一个。你不是也觉得没有更爽么,当时你可都承认了,说感觉不一样。这不是舒服到就连我射进去都没有察觉么。”

    “鬼!灯!”白泽气的咬牙切齿,一想到又要经历近两年的各种不适,他就想掐死身边的始作俑者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。这次有我在,会陪着你的。”忽然,鬼灯一个翻身抱住了他,把白泽紧紧的搂在怀里,“不会再让你寂寞了,会一直,一直陪着你的……”